第30章 30 钻石项链

“张阿姨,您的病还是尽快通知家人,早做打算吧。”张梦挽着病例袋机械地走出医院,医嘱言犹在耳,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要趁生命最后的时间帮顾北北完成一件大事。

她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余思辉的电话,“喂,思辉忙不忙啊,我想去你那儿住一段时间。哎,行,我今天打车过去,到了给你发信息。”

车内的余思辉挂断电话,别墅自动门缓缓打开,汽车开进别墅大门时,余思辉望着窗外交替变换的景色握紧拳头,她一定要找出指正顾北北是杀害人凶手的证据。

“别紧张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开车的李浩源打趣道。

别墅内一束聚光灯落在李晓楠身上,李晓楠妆容精致,披着黑色齐腰长卷发,一身高定白色鱼尾裙,脖颈上带着罗芸送给她的水滴状钻石项链,在众人的瞩目中踏入会场。

掌声响起,沈星辰放下酒杯望向缓缓走下楼的李晓楠。他刘海三七分成水波纹修饰他的俊朗面容,他的脸有一种混血感,眼睛像洋娃娃,眼窝深陷,睫毛浓密纤长像深色的海藻围绕着漆黑发亮的眸子鼻梁高挺,嘴唇轻薄。一套黑灰色西装呈现他一米八几身高比例。

“星辰?”有人将手搭在沈星辰肩上,他转头,是丁雨然。

沈星辰眯起眼睛,微怒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丁雨然扭头让他看向站不远处与别人交谈的徐总监。沈星辰皱了皱眉,这时他的胳膊被人挽着,沈星辰回头,李晓楠挽着沈星辰的胳膊宣誓主权,对丁雨然鄙夷道:“丁小姐这样的人也有资格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吗?”

丁雨然笑着仿佛并未被李晓楠的话伤到,她眼神环顾四周道:“难怪今天请了那么多公司高层。”丁雨然收回眼神,举起手中的酒杯祝贺:“那……恭喜两位。”丁雨然故意将那字拖了长音,丁雨然走后,李晓楠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地剜一眼,转头优雅地拨了拨头发,看向沈星辰,沈星辰微笑地回应她。丁雨然回头看向这对甜蜜恋人,抱臂摇晃着酒杯,想着好戏还在后头。

李余二人走进宴会厅,立刻吸引众人的目光,余思辉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裙礼服,接过的长发随意飘散,颇具气质。余思辉与顾北北长得太像,宾客开始议论纷纷,丁雨然走到李晓楠身边嘲讽道:“看来,今天的天鹅不止一个,您说是吗?顾小姐。”李晓楠脸色发白,她走上前去质问余思辉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仿佛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。

李晓楠环顾四周,喊着保安要将余思辉赶出去。

余思辉见她厌恶直白写在脸上,索性妩媚地用手指卷起头发,“我今天是李浩源的舞伴,顾小姐恐怕您不能把我赶走。”沈星辰倒了杯酒走过来向李浩源与余思辉打招呼,沈星辰目光落到余思辉身上,内心莫名惊喜。

他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余思辉,余思辉接过道谢,沈星辰这一客套的举动却惹得李晓楠不快,她挽着沈星辰借口头疼要求沈星辰陪她回房间休息,沈星辰看破不戳破扶着李晓楠和李、余二人告别,突然余思辉没站稳,扭到脚整个人地跌到李晓楠身上,两人双双摔在地上,打翻酒水洒了一身。

李晓楠尖叫着推开余思辉,余思辉滚到一边胳膊被酒杯碎片割伤,她吃痛的皱了皱眉。李晓楠被沈星辰扶起来轻声咳嗽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愤怒的脸上,她看向被李浩源扶着的余思辉,如果眼神可以杀人,那余思辉的身体早就已经千疮百孔,李晓楠正要发作。

李浩源迅速为余思辉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,余思辉推开李浩源瘸着腿向李晓楠鞠躬道歉,语气诚恳,“对不起,顾小姐,我第一次穿高跟鞋不习惯,非常抱歉撞到您,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
李晓楠才不信她欲抬手,被沈星辰劝阻,“所有人都看着你。如果你现在生气丢的是顾家的脸。你的衣服脏了,我陪你去换件干净的吧。”

手慢慢放下,“好!余思辉你给我等着,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!”李晓楠心想。她似小白兔般委屈地点头,沈星辰搀着她转身离开,是错觉吗?她好像看到余思辉直起身身子似挑衅般看着自己挑了挑眉。李晓楠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巴掌打在余思辉脸上,余思辉没站稳被李浩源扶住。

余思辉脸颊火辣辣地疼,看着李晓楠的眼神里充满恐惧与委屈,她躲在李浩源怀里红着眼圈,眼泪汪汪望着李晓楠,像只受伤的猫咪。

李晓楠这巴掌让所有人都震惊了,短暂安静后迅速炸开锅,李晓楠如惊弓之鸟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,又看向众人,正在人群中像小丑不知所措,突然身上被人披上一件西装外套,沈星辰揽过她的肩膀轻声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说着扶住失魂落魄的李晓楠将她带离会场。

二人经过沈星辰母亲身边时,沈星辰对母亲道:“妈,那位姑娘的胳膊伤了,您去帮帮忙吧。”

“好,这边我来处理,你陪北北上楼吧。”罗芸宽慰儿子。

“你想变成她吗?”李浩源语气微怒。

余思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消失在人丛深处道:“不想,我是我自己。”

“那你刚才激怒她为什么?还接了和顾北北一样的长发?我讨厌有心机的女人。”李浩源看着余思辉一头茂密如海藻头发。

余思辉摸着自己的刚接的头发笑了笑,她转过身将自己的脸隐藏在李浩源怀里,仰头望着李浩源道:“余思辉从来都不是盛世白莲。”

“有打扰到二位吗?”罗芸的声音传来,李浩源下意识将余思辉搂入怀中。

“罗阿姨。”李浩源喊了声,他放开余思辉向她介绍道:“这位是沈星辰,沈总监的妈妈,人特别好。”余思辉转身向罗芸点头问好。

罗芸和善地轻握余思辉受伤的胳膊,余思辉下意识往后躲,罗芸却拉住,“姑娘胳膊得处理一下,你跟我来。”余思辉救助地看向李浩源,李浩源眼神示意让她跟着罗芸去,他伏在余思辉耳边轻声,“罗阿姨有私人医生陪同,你放心去吧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罗芸走在前,余思辉走在后边,突然余思辉受伤的胳膊撞了丁雨然一下,余思辉捂着胳膊愤怒地盯着她,丁雨然一脸得意道:“你是自己走路不长眼,别怪我。”说完举着酒杯又扎进人堆里。

房间内罗芸的私人医生正在帮余思辉处理伤口,罗芸坐在沙发上喝咖啡,眼睛却打量余思辉,“你是哪儿人?”罗芸问。

“您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余思辉干涩地笑道。

“没什么,闲聊嘛。”罗芸喝了口咖啡。

“你在顾氏集团工作,应该经常听到有人说你和北北长得很像吧。”

“确实有人说过,但我们只是外貌相似,言谈举止和性格不一样,时间长了同事们也能分辨出来。”医生在用酒精消毒,余思辉吃痛地咬着嘴唇忍着。

罗芸笑了,“性格确实不一样,如果是北北现在早就痛得叫出声了。”罗芸将咖啡一饮而尽,身旁的保姆又倒了一杯。

“您少喝点咖啡吧。”余思辉道。罗芸一愣,她端起的杯子停在半空中。

“咖啡喝多了伤胃不说,晚上喝多了咖啡容易睡不着。”余思辉看着罗芸道。

罗芸发下咖啡杯,将杯碟送到桌上,“除了星辰,你是第二个对我说些话的人。”

“您为什么喜欢喝咖啡?”余思辉问。

“因为平时工作量大,压力大,所以要充沛的精力来做事,总要想法子提神,男人可以吸烟,我的方法就是一杯接一杯咖啡。”罗芸淡然道。

余思辉从话语中体会到罗芸的不易,低头没再问下去。

“我看你和浩源在一起,你们是在谈朋友吗?”罗芸道。

余思辉咽下口口水道:“不是男女朋友,我们是好朋友。”

罗芸打趣道:“如果我儿子和浩源同时追你,你会选择谁?”

突如其来的问题令人语塞,余思辉笑道:“沈总监已经顾小姐订婚了,这个假设不成立。”

罗芸没有继续接话,她会心一笑,对于余思辉的答案她已经了然于胸。过了好一会儿,余思辉道:“喜欢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,而是一道问答题,如果能选择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失恋的人了。”

仆人进来道:“顾董让我请您下去,有重要事情要宣布。”

罗芸疑惑道:“已经宣布了喜讯,还有什么重要事情?”

“顾董没说,只说让所有董事都到场。”仆人道。

“我胳膊有伤,礼服也脏了,回到酒会也不合适。我能不能在房间里休息,等宴会结束的时候您让浩源来叫我。”余思辉站起身道。

“既然你想休息就留在这儿吧。”罗芸应允,待罗芸等人出去后,余思辉蹑手蹑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边,贴着门听他们远去的脚步声。直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,她才悄悄出门,不敢惊动其他人只得一间接一间寻找顾北北的房间,正在她走到一间房门口时,听到里面传来“顾北北”的抱怨声。

“好好的礼服就给毁了,我等了三个月就为今天。都怪余思辉。”

“人没受伤就行,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。北北还是快换上身干净衣服下楼去吧,今天是主角是我们离开太久父母会担心。”沈星辰道。

“好,听你的。”李晓楠顺从道。突然她尖叫起来,“星辰!我的项链不见了!”

“什么项链!”

“妈妈送给我的订婚项链!”李晓楠站起身在自己周围找,没找到后道:“一定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掉了!我们去会场找找吧。”

“好。”沈星辰道。

余思辉听着两人走来的声音,立马躲进隔壁房间。她匍匐在门上回忆,她趁着摔倒的时候扯断了李晓楠的钻石项链,又故意撞上丁雨然将钻石项链藏在了丁雨然的手包内,就等着所有人在客厅寻找丢失的项链时,她有充足的时间寻找顾北北的HelloKitty吊坠手机。

“我今天在这儿跟大家宣布一则喜讯,我的儿子……”顾思谦自豪道。

鸦雀无声的场合,突然李晓楠上台打断,“爸爸,我订婚的钻石项链不见了!我要求现开灯进行全场搜查。”宾客们引起不少骚动。

霎时间大厅灯光骤然亮起,“余思辉人呢?你给我出来!”李晓楠拿下麦克风,朝着众人咆哮。众人面面相觑,他们连余思辉是谁都不知道。

李浩源走到罗芸身边道:“思辉在哪儿?”

罗芸扭头看他一眼道:“在二楼客房休息。”随机她大声回了句,“余思辉在二楼客房休息。”人们随着声音看过来,罗芸道:“我并不认为她偷的你项链,那个孩子不像是会偷人东西的人。”罗芸似乎对未来儿媳的泼辣性格不喜。

李晓楠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她没想到婆婆会出面维护余思辉。

顾思谦被这场闹剧闹得颜面尽失,他呵斥女儿,“够了!顾北北!你注意你的形象!”他甚至怀疑女儿现在这出是为了不让自己公开私生子的身份。顾思谦使眼色,保安将李晓楠带下去。

“非常抱歉,现在继续公布这个好消息消息,非常荣幸向大家介绍我的儿子——李浩源。”

一旁挣扎的李晓楠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浩源走上台走到父亲身边,顾思谦满意地朝众人介绍:“他是我儿子,一直在澳洲生活,现在回来在顾氏集团担任总监,我决定将我再顾氏集团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赠予他,以弥补我这些年亏欠他的父子之情。”

宾客们神色各异,李晓楠难以置信地望着父慈子孝的画面“父亲竟然瞒得滴水不漏。趁着自己订婚这天陡然公开私生子的消息,这意味着自己并非集团唯一继承人,选择这种方式公开也无法让自己在暗中做手脚。”

罗芸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上的顾思谦想:“姜还是老的辣,顾思谦在宣布女儿订婚的同一天,也对外公布了私生子的消息,他是不让人占得他一点便宜,本指望能靠着娶到顾氏集团独生女来推动集团上市,看来这样是行不通,既然无利可图我何必要一个泼辣的儿媳妇。”

罗芸转身立刻了会场。

会场上宾客都接受了搜查警察盘问,趁着混乱之际余思辉偷偷溜进会场,正被女警搜查时手腕突然被李晓楠抓住,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
“没去哪儿,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。”余思辉道。

“不可能,你故意撞我就是想顺走我的钻石项链!”李晓楠指着余思辉道。

余思辉冷笑一声,“就凭你这句话,如果你搜不到我就可以告你诽谤,现场大家都是证人。”

“项链找到了!”丁雨然惊慌失措地看着警察从手包中拿出项链,百口莫辩。李晓楠生气地打了丁雨然一巴掌。

余思辉望着苦苦挣扎的丁雨然神情淡漠。

“这表情适合你,余思辉。”李浩源道。余思辉冷漠地看了他一眼。